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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忻带着迟绾绕过了人群,一边解释道:“从这边走容易些,只是出口不知通向哪里。”
他们现在走的这一条道是往上的台阶,步步抬高,不知是前往上端的何处。
由于迟绾受伤,体力不支,祁忻放慢了脚步,不时观察周围的情形。
迟绾捂着伤口,还是不适应祁忻的接触,用力挣脱了祁忻的控制,与他拉开距离。
祁忻也不恼,只是默默跟在迟绾旁边,不时提醒着她路线。
“二公子,你有没有觉得那位主管的声线像什么人?”
走到半途,迟绾最终还是问出了自己内心的疑问,她总觉那个粉色男子便是她所想的那个人,但是她不确定。
迟绾相信凭借祁忻敏锐的观察力,不可能没发现。
显然,迟绾没料错,祁忻的脚步略微慢了半步,迟疑了片刻,低低地应了一声,带着一点点颤意。
迟绾闻声,转头看向祁忻,她觉得祁忻甚是奇怪,刚才回来后情绪就不对了。
接着火把的火光,迟绾隐约看见了祁忻紧锁着眉头,身子不住地颤抖着。
这个情形,在灵安寺时祁忻便出现过。
他脸上的蛊毒发作了!
灵安寺那晚之后,迟绾有去查看过相关医书,便发现了祁忻脸上所中的是西域的一种蛊毒,此毒毒辣,会逐渐腐蚀全脸,直至腐蚀骨血,一般以百人尸首喂养蛊虫,再种入活人体内。
“你……”
迟绾捂着的胸口却在这时也隐隐作痛,口中泛起血腥味,喉咙间好似被针刺了一般,唇边猛地溢出了鲜血。
怎么回事?
迟绾瞳孔一缩,只觉得眼前发黑,头也晕乎,眼前的路慢慢地、也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祁忻未曾料到迟绾突然口吐鲜血晕倒,及时反应过来接住了晕倒的迟绾。
而他自己脸上的蛊虫开始蠕动,形势不容乐观。
祁忻看到迟绾嘴唇惨白,脸上毫无半点血色,而她的手指开始泛紫,于是祁忻抓住迟绾的手腕抬起来看,发现她的手上满是黑色的粉末。
是那道木门上的,刚才沾染上的毒!
他竟没注意到!
祁忻眼底墨色逐渐深沉,看来那道木门内有着什么,才让迟绾适才如此想进去,而且,这赌坊戒备如此森严,他们走到现在,怕是……
不可能不被发现!
“出来吧!”
祁忻半跪在地上,怀里揽着晕倒的迟绾,喊道。
“二公子好本事,竟还能发觉。”
身后,粉衣男子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,不知是何时跟着的。
祁忻眼中泛着冷意,忍着脸上的痛苦,唇边不由得冷笑,他若是早点发觉男子的跟踪,也不至于直到现在,他与迟绾两人只能束手就擒。
“呵,本事再大,也不如洛公子,你说是吧?”
祁忻敛着的眼睑抬起,目光看向了粉衣男子,“洛公子,洛言唯。”
对面的男子一听祁忻直接揭开了自己的身份,显然有些惊讶,不过他很快笑出了声,“二公子过奖了。”
说着,洛言唯不再以戏腔压制自己的声音,而是变回了原本的声线,也伸手揭下了自己脸上的人皮,露出了原先俊俏的脸,与祁忻四目相对。
“不知道洛公子有如此富实的家产,早知道就应该早日相交识了。”
祁忻脸上的人皮已是开始蠕动,但他依旧强忍着。
“现在也不晚。”
洛言唯一手负于身后,道:“二公子跟迟大人不如就多留几日,与在下相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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